9月23日，俄太平洋舰队通报，由“沙波什尼科夫元帅”号护卫舰、“特里布茨海军上将”号大型反潜舰和“佩琴加”号补给油轮组成的编队，在南海搞了一场有卡-27舰载直升机参与的综合演训。
这事乍一看，就是一次例行远航训练。但你把演习科目看仔细了，味道完全不一样。
俄军这次演习的第一阶段，不是反潜，不是防空，而是专门练一样东西：怎么打无人艇。
通报写得很清楚，“高射炮与大口径机枪班组击退了无人艇和无人机这类机器人装备发起的攻击”。反潜是第二阶段的事。
俄太平洋舰队在南海练反无人艇，这背后有三层意思，每一层都值得掰开来说。
第一层：黑海的教训，俄军是真的记住了。
过去两年多，乌克兰用自杀式无人艇和无人潜航器，把俄罗斯黑海舰队折腾得够呛。按照乌克兰海军方面公布的数据，俄黑海舰队已经损失了大约30%的人员和舰艇。
“口径”巡航导弹的发射能力也被砍了一半，目前留在黑海执行任务的，只剩两艘水面舰艇和两艘潜艇。乌克兰方面还声称，俄军这个季度使用的海上无人艇“没有一艘到达目标”，全被摧毁在海里。
这些数据出自乌克兰方面，俄方未必全认。但有一点是各方都承认的：黑海舰队被打得缩回港口，不敢轻易出港。一艘造价几千美元的无人艇，能干掉一艘造价几亿美元的军舰，这笔账谁都算得过来。
所以俄军把反无人艇科目搬到南海来练，逻辑就很清楚了。黑海吃过的亏，不能白吃。太平洋舰队需要一个新的场地，在真实海域环境里把反无人艇的战法消化掉。
第二层：这个科目选得很有意思。
你看俄军这次练的是什么？高射炮加大口径机枪。听起来好像很落后，但这就是黑海打出来的经验。
面对一群廉价、量大、贴着水面高速冲过来的无人艇，导弹不一定好使，反倒是高射炮和机枪的密集火力网更管用。俄军之前在日本海演习时，也用过大口径机枪和AK-630M防空火炮来对付假想无人艇。
除了舰载火力，卡-27直升机也上场了。直升机在空中视野好、机动快，能在更远距离发现水面小目标，配合舰艇形成分层拦截。
这次俄军在南海的演训，第一阶段打无人艇，第二阶段卡-27出动搞反潜侦察，科目编排是有讲究的。
说白了，俄军练的就是一套“发现、拦截、摧毁”的完整链条，而且是在南海这种真实复杂水域里练。这跟在本国近海搞模拟演练，完全是两码事。
第三层：俄军在南海的定位，跟美国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是最容易被忽略、但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美国在南海是什么做派？航母打击群轮番进来，侦察机贴着海岸线飞，拉着日本、澳大利亚、菲律宾搞联合巡航。俄罗斯呢？今年4月，俄太平洋舰队两艘护卫舰加一艘补给舰，安安静静停靠湛江军港，一停就是五天。
湛江是南海舰队的大本营，俄舰能停进去，说明中俄军事互信已经到了相当深的程度。
俄驻华大使也公开表过态：莫斯科不介入南海争端，也不建议别人介入。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说得更直接，俄方不承认所谓“南海仲裁案裁决”的程序合法性，反对域外势力干涉南海问题。
所以俄军在南海的逻辑很清楚：跟着中国的节奏走，不另起炉灶，不拉帮结派。它来这里，一是练兵，二是站台。
那中国到底该不该警惕？该关注的不是俄军来不来，而是无人艇这个事本身。
今年8月，中国海警研究人员就提出过在南海岛礁构建“机器人堡垒”防御体系的构想，专门研究如何应对低成本无人平台集群攻击，还特别以俄乌冲突中乌克兰使用的MaguraV5型无人艇为例做了分析。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自己也已经在认真研究这个问题了。
俄军在南海练反无人艇，实际上也是在帮我们验证一个课题：面对无人艇蜂群，传统水面舰艇的防空炮加机枪组合到底够不够用？直升机在反无人艇作战中能发挥多大作用？这些经验，对我们应对南海方向可能出现的无人系统威胁，有实实在在的参考价值。
俄军这次南海演训，本质上就是一个在黑海挨过打的学生，跑到南海来补课。
它来补课，不影响我们在南海的主导权。它练的科目，恰恰是我们也需要关注的领域。与其纠结俄军来不来，不如盯着它怎么练。
黑海舰队用血的代价换来的教训，我们没必要再交一遍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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